==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 谈中国文化(2) (作者：斯人 12/04/1999) ==
认识到中国文化中的缺点，已是不易，想认清中国文化中的优点，岂非
更难？做到(5) ，就好象当病人被送进医院之后，首先光顾的是护士，她们
会给病人量体温、血压、脉搏，还会借助先进的仪器测量其他的参数，然后
报告给医生。这是需要专业训练和经验的，所以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而医
生随后要做的，是要透过这些参数的表象，正确地找出病因，然后对症下药。
所以，我认为，要做到(6) 是需要大智大勇的。
需要大智，因为事实往往掩藏于纷乱的现象之中，非有大智慧，无以辨
别真伪。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对儒家思想中的“中庸”，世人有各种各样的
错误理解，为何不去读一下四书五经，了解其真正的含义呢？不愿、不屑抑
或不能？“中庸”中讲得再清楚不过了：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
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
故君子慎其独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
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
育焉。
子程子曰，「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
天下之定理。所以，“中庸”是讲要“不偏不易”，究竟要对什么“不偏不
易”呢，朱熹注曰：子思述所传之意，以立言。明道之本原出於天，而不可
易；其实体备於己，而不可离。所以说，中庸的中心思想是：对“道”要“
不偏不易”。
那什么是“道”呢？对中国文化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道”，用现代
的哲学术语，即“真理”。所以，“中庸”就是说：对真理要不偏不易，因
为真理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这不正是唯物的真理观吗！
这样的例子很多很多，恕不赘述。有人说，中国文化缺少思辨色彩，我
说这样的人不能思辨。有人认为，中庸是让人们学做老好人，我说这样的人
实在是愚不可及，因为「中庸」第二章第一句便是“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
如若君子便是老好人，岂不小人更为可贵？！
如无大智，亦无不可，但要“虚怀若谷”，“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如若不明所以信口开河，却是罪大恶极！不知，如同白纸一张，只要努力，
未免不能作出一篇锦绣文章，但以不知为知，却如同在这张白纸上信手涂鸦，
想恢复原状已是很难，更谈何锦绣文章？！
需要大勇，是因为苛责中国文化、崇拜西方文化实在是一种时尚。嚼着
口香糖、喝着可口可乐、听着摇滚或乡村音乐、看着好来坞的大片的同时，
幻想着加利福尼亚的阳光，却没忘了理直气壮地苛责古人，美其名曰“恨铁
不成钢”，实在是一种很惬意的事情，但他们却忘了。他们所谓的“高明”，
无非是建立在古人无数次成功的经验和失败的教训的基础上。所谓“前人栽
树，后人乘凉”，这些人非但不“吃水不忘挖井人”，却在埋怨古人树种得
不够科学，以致于晒着了他们，实在是不明、不智、不可救药之至。而要公
平地评价古人，虽说即明且智，但与古人同悲欢，不但平添了许多烦恼，还
有患了“中世纪情结”的危险，更缺少现代人所崇尚的务实精神，于是乎曲
高和寡，只能安于清贫，亦无美人垂青，岂不悲哉！
需要大勇，还因为要在枪林弹雨中披荆斩棘，才能有所获。这枪林弹雨，
来自于方方面面，其一便是民运分子。民运分子们崇尚西方民主，远在千里
之外仍为中国的民主事业摇旗呐喊，作用如何不得而知，但他们自己却是得
益非浅，所以他们痛恨中国文化实在是有感而发，入情入理。因为中国文化
讲“修身、养性、齐家、治国而后平天下”，他们身未修、性为养，唯有从
幼儿园开始补课，如何能得益非浅呢？况且，他们以西方民主为不二法门，
排斥异己，如何能容得别人正确认识中国文化？如果外来的和尚不能念经，
他们便失去了摇旗呐喊的资格，也就无法得益非浅了。
枪林弹雨，还来自于共产党。共产主义同样是外来的和尚，念好经很难，
但排挤本地的和尚就要容易得多，所以才有对中国文化的荒谬批判。况且中
国文化强调“以德为本、以孝为本”，实在与共产无缘，更不会有“白猫黑
猫”这样的谬论，他们之间的对立，同样是尖锐的、不可调和的。
枪林弹雨，同样来自于台独分子。台独分子们为独，可谓无所不用之至。
为了表明寻求独立的合法性，便有人考古证明自己不是中国人，乃是杂交品
种；为了证明台湾可以从中国分裂，竟有人大肆宣扬中国从来没有存在过，
不过是空洞的概念；凡此种种，让人感慨“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的精辟。
台独分子们之痛恨中国文化，其意在割断与中国的联系，然后可以堂而皇之
地分裂祖国，所以他们不但冷枪不断，更不时施放毒气，我辈不能不防。
枪林弹雨，也来自于时常“恨铁不成钢”的“务实”的聪明人。他们同
样准备了无数顶大帽子，衣袖翻飞，煞是好看，可惜他们是属魔术师的，可
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但人数众多，不容忽视。
罗罗琐琐写了这么多，却没有涉及正题。我无非是想说明认识中国文化
的正确的态度和方法，起码我是深有体会的，并且现实中这样的例子很多，
中国的历史完整而翔实，人们对中国文化的误解，实在是源于不正确的态度
和认识方法，所以我才为此写了这么多。
接下去，就让我们言归正传。
斯人 1999年12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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