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泥湾的秘密 (作者: 老牛 02/02/2000) ==
三个月前，笔者抽空驾车去了趟革命圣地延安。用了一天的时间一口
气参观完凤凰山麓、王家坪、枣园、杨家岭这几处毛主席居住过的地方，
并游了宝塔山、万花山。第二天去了一首脍炙人口歌中唱的那陕北的好江
南--南泥湾。
南泥湾行
南泥湾位于延安城东南三十多公里处，一路开来一直没遇到山路，只
是在接近南泥湾时要翻过一坐山，走十多里的山路。驱车行进在这条蜿蜒
的山路上可以说是一种愉悦的享受，一是这条山路新修不久、行驶起来非
常平稳，更主要的是这里空气清新、山色迷人。
自离开古都西安向北驶来，一路上车外的颜色是越走越黄，缺乏绿色
植被、空气干燥的黄土高原，给人古朴、苍凉、贫瘠的强烈观感。万万没
想到在接近南泥湾时会见到这么美丽的景观。
虽然已是深秋时节，植被完好的坐坐山峦却像是铺盖着一层上面点缀
着五颜六色的花绿毯，极目远望，它与相邻不远、一望无际的荒山秃岭形
成反差强烈的对比，仿佛是在陕北的穷汉子中间挤进来了一位来自南国的
阔家美女（参见照片，从南泥湾西麓向西望去，美丽的南泥湾山林与远方
的秃岭对比反差鲜明）。
其实，更真切地说，如果让曾在西子湖畔生活过多年的我来评断，那
南国相对色彩单调的绿色丘陵，与这南泥湾山林的多姿多彩比起来，恐怕
还不能不说是稍欠风骚。
用了约半个小时的光景爬过了这坐"美女"山，驶入三面环山的一马平
川，我在南泥湾镇停了下来。这里有展示当年王震的359旅在此搞大生产
运动的南泥湾精神展览馆，和毛主席在此居住过三天的旧居。据当地人说：
当年红军来时，这里还是荒芜人烟的沼泽地，之前曾有人试图来这里开荒
种地却不明原因的死了，所以，在陕北流传着这里有鬼的传说，没人敢翻
山越岭地到这儿来开垦、定居，于是，南泥湾也就侥幸地成为在陕北为数
不多的没有被人类开垦、破坏过的处女地。单从南泥湾这个名字上看，也
可以想象得出当时这里的情形。
现在的南泥湾归南泥湾林场管理，川道上经过359旅官兵和建国后五
十年的治理，已整理出几千母的良田，全部种着水稻，稻田旁的水渠中一
年四季流淌着清澈的溪水。尽管在我看来这里的经济水平比起关中地区（
更不要说与我国东、南部地区相比了）来说还有明显的差距，可当地人则
自豪地告诉我，南泥湾人在延安地区是最富的，消费水平也最高。
一位老人挺生气地告诉我：这个林场的领导，前几年跑到北京要来了
四千万元，说是要把镇子好好建设一下，结果呢，镇子上一间新房都没盖，
钱都不知弄到哪儿去了。现在，国家不让伐林了，可林场还在后山偷偷地
伐，伐了卖，卖得的钱就拿到这些餐馆来山吃海喝。我顺老人手指的方向
一看，几家餐馆无论从房屋结构还是外表装修上看尽管很普通，但在这个
规模不大，房舍普遍陈旧的小镇中，确给人点鹤立鸡群之感。
其实，类似的牢骚我也听了不少，我一位在省政府陕北建设委员会工
作的亲戚曾告诉我，国家自八十年代初期就每年要向陕北老区拨几个亿的
资金通过陕北建设委员会拨往陕北，这些年下来钱倒是投了不少，可就是
一个工厂都没有建成后自己能活下来，气得我这位本人就是陕北人的亲戚
大骂起陕北人不成器来，我只好在旁边劝道：你也别怪咱们陕北人了，这
样的问题那里都有，工厂是用国家的钱建的，厂领导说换就换，没人用心
经营，这恐怕也是当今许多国有企业陷入困境的主要原因之一。
南泥湾精神剖析
所谓南泥湾精神，如果借用用毛主席的话来概括就是八个字：自己动
手，丰衣足食。
当年有好几十万人陆续从全国各地来到陕北这块贫瘠的土地，国民党
军队的严密封锁，使得粮食、衣、被这样的基本生活物品的严重短缺，成
了悠关陕北军民生死存亡的重大问题。王震的359旅在大生产运动中之所
以能比其他部队生产出要多得多的粮食和棉花，并不是因为359旅的指战
员们的革命觉悟和生产干劲比别的部队高，而主要是因为他们是在南泥湾
这块宝地上开垦的。
荒山秃岭、干旱缺水是陕北的普遍特点，有的地方的老百姓要肩挑驴
驮地到许多里以外的地方取生活用水。而在南泥湾就没有这样的问题。肥
沃的土地，充足的水源是359旅之所以能做出很大贡献的得天独厚的有利
条件。因此，我以为可以这样说，之所以在南泥湾搞大生产运动能获得极
为丰硕的成果，靠得是南泥湾当地良好的生态环境，再加上自力更生、奋
发图强的延安精神才获得的(可能其中也包含着王震本人独具慧眼的功劳)。
当年的陕北根本不存在什么独具特色的南泥湾精神，只有独具特色的南泥
湾生态环境。
说起延安精神，让我想起这么一句俗语："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其实，这是一句以偏概全的错话。如果再加上一句"人也应该往低处走，水
也可以往高处流"，那就全面正确了。因为，毛泽东在延安时倡导的走群众
路线，就是一条鼓励全党同志密切联系群众，深入到群众、到基层中去的
往下面走的、能上能下的路线，结果，共产党成功了。所以，人不但要往
高处走，还应该要经常地往低处走动走动。
再则，水往低处流，这只是人们在土地表面看到的情况，那地下水是
可以往高处走的。正因为南泥湾山上植被完好的生态环境，才引得地下水
往山上走。民间所说的"山高水高"就指的是有植被的山就是一个庞大的蓄
水池，只有从这样植被完好的山上才会流下四季不息的河、溪水，浸润田
地，滋养人间。
在黄土高原上搞绿化的主要教训和经验
说起在黄土高原上搞绿化的主要教训和经验，正应了那句：有心栽花
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年年种树不见树，岁岁造林没有林"的教训我
想在这里我就不再提这些伤心的事了。反正黄土高原依然黄，陕北人民仍
然穷，这是建国几十年至改革开放前的事实。即便有些绿化成就，若相对
黄土高原的广大面积来，也是微不足道的。
倒是改革开放后利益驱动机制的建立，使得黄土高坡上苹果等经济林
的建设速度高得惊人。果树嫁接，根部渗灌和施肥等农业技术和工业手段
被越来越多的农民兄弟姐妹们所掌握。黄土高原上开始迅速出现了片片绿
色。但是，这些绿色多是出现在原本就可以种粮的川地、好地上，那些面
积广大的荒山秃岭多是黄色依旧。可见，中央提出的再造一个山川秀美的
大西北的宏图伟业，单靠农民弟兄们给自家责任田里造点经济林的作为是
决对不可能实现的。
对西部大开发的一点建言
西部大开发是二十一世纪为我国发展取得广大实际空间的巨大努力。
应该是政府主导、全民参与，并欢迎世界参加的庞大工程。不解决广大西
部地区的生态再建问题，即绿化问题，西部大开发的成功是不可想象的。
我以为，西部开发的工程要以公路等交通建设，这个主要由政府主导
的建设行为为导向全面铺开。国家首先要作出公路交通建设规划，接着就
分块出卖沿线和附近广大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一般年限制定在70年内），
土地使用权可以转卖（有交易、有市场，是取得繁荣的必要的前提条件）。
在公路通车后国家要参照周边土地的实际平均价格，每年征取一定比例的
土地税。一定要让投资积极建设者有利可图。
利益驱动、市场机制的建立是可以长期保持建设活力的关键。一定要
树立起"小河没水大河干"的正确理念，这句话过去总被人倒过来讲，可事
实是有哪条大河里的水不是从众多小河中流过来融汇而成的？银行可以贷
款给普通人民间绿化工程，但这种贷款应主要以贷绿化工程所需的工具等
实物，将这些实物折算成金钱。
国家办的引水工程可以买水给绿化建设者。当然，如果能伴随着社会
经济、政治、司法、新闻媒介及户籍制度等多方面得力改革措施的出台和
实施，会更有利于调动各方面投资建设者的积极性，使西部大开发的伟大
工程进行得更快更好。
愿西部广大的黄土高坡，未来都能像南泥湾那样，山变绿，川变平，
条条道路通北京。
2000年1月25日夜
－－－－－－－－－
尽快绿化大西北的设想
绿化大西北的主要难题有二：一是面积太大，二是缺水。
解决的办法是：用工业化、大规模作业的现代手段，实现大面积高效、
快速地全面绿化。
具体方法就是渗灌技术的采用：1，山下打井，送水上山。2，从山顶
往四下铺设埋在地表以下近树木根须部的带小孔的管道，埋管道的同时种
植上种类不同的树苗。用水泵抽送井水上山，通过管道渗透到树木的根须
部位，达到用最小的人力、物力和水源，灌溉大面积树林的目的。（注：
由于是渗灌，不容易造成水土流失的问题。而且是自上而下的渗灌，一条
管道可浸润的面积会很大。水渗灌在地表下，不容易蒸发，树木根须利用
率高。西部农民种苹果树时就用这种技术，据说是以色列人发明的。）
资金来源：将现在国家每年拨给陕北建设委员会的钱全部用来公路交
通和绿化建设，并随着西部大开发战略的逐步实施，再追加资金投入。
人员来源：采取向社会招标的办法，主要由承包人自行解决技术、人
才、设备等问题。
政府人员的职责：将负责这项工作的各级政府工作人员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负责这项工作的组织实施，另一部分负责全程监督。各司其责，各
向各的上级负责。另外，欢迎舆论和群众的监督。
在很快就要到来的2000年春季，便开始组织人马全力投入此项工作，
取得成果和经验后，经过一年的准备，明年就可以大面积开展。中央提出
的再造一个山川秀美的大西北的宏伟目标，很可能会在党的第三代领导人
任上就初步完成。相信，届时陕北一定还会有个农民兄弟发明一首类似当
年《东方红》那样的歌。中国的实际可利用领土将会大大增加！黄河将更
名为碧水河！
西部大开发，绿化须先行，黄河上下安，创建新家园！
2000年元月27日夜
*** 返回论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