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论英雄和英雄崇拜----能动、激情和英雄崇尚 （作者: 刘可非）=====
（2000年2月15日）
依我的观感：压抑能动的社会是病态的，缺乏激情的人群是可悲的，不崇尚英雄
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
为何？试看：一、关于能动[注1、2]
（一）从人的本质存在意义上讲：
1、人就是能动的客观物质实在。其中，能动就是“人与生俱来并为其所独有的那
种具有明确目的的创造性精神”：它源自人的本能且为人所独有，又是积极的、
具有明确目的和具备创造因子的。人的能动与人的物质实在之间表现为“相互
依存、同时并存、等质齐观”的“浑然一体”关系。
2、人类奋斗的目标就是为了更完满地占有和实现其本质存在：更好地发挥和实现
自身的能动，更好地满足其作为物质实在的需求。
（二）社会的本质特征在于能动1、社会就是有机组织在一起的人类群体；
1、人类组成社会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人类本身的生存与发展，就是为了对人类本
质存在的全面占有、实现及其健康发展。
2、社会是能动的社会；能动性是社会的本质属性，是其区别于其他系统的最根本
标志。
3、社会能动是对象化、组合化了的人的能动，并由此实现人之能动的继承和发展。
人类存在意义上的能动固然是社会能动得以存在的基础，但它必然会转化为社
会能动，而且，唯有转化为社会能动，才能使自己变得更加充实、现实，才能
更好地表现出自己的存在，才能更好地实现和发展，才是活生生的。
4、能动不但是社会发展的基本原动力，还是社会发展的目的。可以肯定：任何社
会若不能充分调动其成员的能动就不能实现足够的发展；可以预见：随着人类
的不断进化，人类能动本能的实现和占有将成为“全面实现和占有人类本质存
在”的主要方面。能动之于人类、之于人类社会是如此重要，因此，一个不能
发挥成员能动的社会绝对是病态的。
（三）能动的发挥，若从大的方面讲，需要三个相互协调的社会要素：社会组织
结构、社会运行规则和成员精神素质。[注2]
（四）能动的衡量，主要凭借三个尺度：
一是价值尺度：是指能动行为的方向，或曰能动效果的好坏。单就能动本身而论，
它是一把“双刃剑”：人类组成社会之后，由于成员个体与群体利益之间的矛盾、
社会运行的异化等，不同成员必然做出不同方向（由此带来不同效果）的能动行
为。其中，那些有助于社会生存、正常运行和健康发展的成员能动行为，可称之
为正能；否则即为负能。有效抑制负能、弘扬正能，在人类社会发展史上一直是
任何一个社会致力的重要现实目标。
二是实现尺度：是指成员潜在能动的发挥及实现程度。它用于表征一个社会所具
备的激发成员能动的能力，及其所采用的激发能动的手段。社会要素设置的不同
及其所采取手段的不同，将会产生层次和强度不同的成员能动[注1]。
三是力量尺度：就是能动的力度、能动力量的大小。不同成员个体精神素质（主
要包括道德素质、心理素质和业务素质）的高低，直接决定了其能动力度的强弱。
如果三个方面发挥到极致，则构成最理想的社会运行：一方面：全力地、不断地
培育和提高其成员的潜在能动能力；另方面：最大限度地激发成员的正向能动。
如何达成上述目的，实在是个很大很难的课题，不是这里能够解决的。我们这里
只关心激情：因为，激情是激发成员能动的最重要因素之一。
二、关于激情 [注3、4]
（一）何谓激情？激情就是人类天然真情和率直感情发展到足够强烈程度的自然
表现，是人类对自身及周围各类对象的真情关注，以及受外来影响而激发出的强
烈真情。要有激情必须有真情、必须有热情、必须有激发；激情来不得半点虚伪、
来不得半点冷漠、来不得半点压迫。
（二）激情的深刻内涵
1、初级激情一般而论，人们往往把激情仅仅看作人类强烈情感的外爆。他们看重
的是高昂、激奋、激愤、激烈、亢奋、冲动、狂暴、意气风发等强烈情感；他
们赞美的是球王贝利的激情表演和飞人乔丹的激情四射；他们神往的是契丹人
萧峰藐视群雄的本色激情和独孤传人令狐冲笑傲江湖的冲天激情；……。
固然，它们的确是激情，而且是激情的原始基础，是激情之最易感悟、最易体
验的表现形式。但我则以为：如果激情仅仅是停留在这样的地步而不求发展，
则这样的激情只能是低级的、庸俗的、浅薄的、乏味的。
2、深刻激情殊不知，激情还有其更深刻、更冷静、更理性的内涵。它更实质的意
义在于：激情是真情对异己对象的强烈投入和高度关注，并淋漓尽致地融贯于
人类全部的奋斗实践中。例如，它将表现为革命者的革命激情、文学者的创作
激情、科学者的探索激情、劳动者的劳动激情等等。
我要说：激情绝不是深刻、冷静和理性的对立物，相反，是它们的必要条件；没有
激情，就没有真正的深刻、没有真正的冷静、没有真正的理性。我还要说：没有激
情的深刻只能是浅薄，没有激情的冷静必然是冷漠，没有激情的理性肯定是无知。
你不信吗？请看：假如你没有对异己对象的真情强烈投入和全心高度关注，你如何
能够深究对象本质而获得深刻、如何能够成就高深修养而获得冷静、如何能够洞悉
人间万象而获得理性呢？
（三）激情的价值：我向来认为人类及其社会的发展归根到底是人类能动实践的产
物；能否有效地激发出人类的能动，对人类和社会实在是至关重要。进而论之，要
想有效激发人类的能动精神，就必须有效激发人类从事某项能动实践的情感。而激
情恰恰是人类高尚、健康情感最集中强烈的表现。所以，激情迸发就是强烈感情的
迸发，强烈感情的迸发就会产生有效的能动实践，有效的能动实践必然会有效地促
进人类及其社会的充分发展。科学家没有激情就揭不开自然之密，哲学家没有激情
就打不开“上帝之门”，文学家没有激情就描不出壮美词章，政治家没有激情就写
不出惊天动地。没有激情就无法造就英雄，没有激情也无法造就豪杰；没有激情就
没有崇高壮阔，就没有高洁伟岸，就没有深邃慷慨，就没有悲壮阳刚。由此，激情
之可贵，不仅在于它对每人自身，更在于它对人类整体、人类社会发展之可贵。
（四）如何激发激情：我感到：一方面，真情、信仰、志向和关注能产生激情，波
澜壮阔的社会实践可以激发激情；另方面，诱惑和压迫也能产生激情。都是激情，
但前后两者却不可等量齐观，因为源自诱惑的激情是邪恶，源自压迫的激情是无奈。
基于以上认识，我发现：英雄崇尚，那种面对同类高尚德行、健康心态和超凡力量
所产生的、发自内心的真诚认同、钦佩和崇敬，是产生激情的最直接、最有效的方
式之一：因为它包含着你的真情、你的信仰、你的志向和你的关注，因为这中间没
有任何诱惑和压迫。
三、关于英雄崇尚 [注5]
（一）我所理解的英雄，就是超凡的好人，就是那些运用自己的能动，有效地伸张
正义、创造出更大正向价值的人类优秀分子。英雄，既包括那些创造出辉煌业绩、
名垂千古的伟雄（英雄之伟者），也包括那些各行各业创造出优秀业绩的凡雄（英
雄之凡者）；但是，不包括给人类带来综合负向价值和大小灾难的枭雄。
（二）我所理解的英雄崇尚英雄崇尚，从原始意义上讲，应当是有组织的人类之一
种天然情感，是一种对同类高尚德行、健康心态和超凡力量所产生的发自内心的真
诚认同、钦佩和崇敬。
唯有这样的崇尚，才是健康、良性、合理且必然存在的；而那种盲目的个人崇拜只
是这种健康崇尚在病态方向上发展到极致的怪胎。多年来，我一直用“英雄崇拜”
一词来表达这种认识，却往往被人们固执地误解为单纯对伟人甚至包括对枭雄的、
五体投地式的、盲目的崇拜，甚至误解称“英雄史观”、误解为肆行文革期间的个
人崇拜。因此，我便改用一词：英雄崇尚。它实质上是一种“泛英雄崇拜”。其要
点如下：
1、崇尚的性质是真诚自然的：这种崇尚不是外界强加给的，而是纯粹自我选择的产
物，是真诚、热情、没有压迫的；不是盲目的，而是分析批判的。人，个体及其
群体，对本类异己对象的超凡内涵和成就，油然产生一种情感上的崇敬、钦佩、
向往、拜服等，这就是英雄崇尚；既真诚崇尚（发展到极致则是崇拜）英雄的崇
高德行、健康心态和强大力量，又不会对他们毫无分析判断地言听计从。
2、崇尚的对象是泛化的：这种崇尚固然包括少数的伟雄，但更包括众多的凡雄；从
某种意义上讲，对凡雄崇尚甚至有其更高的价值。因此，我们推崇的英雄崇尚实
际上既有别于卡莱尔式的英雄史观，也不同于尼采式的“超人”论。
3、崇尚的情感强度，将随着崇尚者和被崇尚者的不同，表现出明显甚至巨大的差异。
总地讲，对每一个人类个体大致可以从两个方面去把握和评估：一是其个人素质
（主要是精神素质，包括道德素质、心理素质和业务素质），二是其创造的业绩。
我们将此种评判标尺称作基本标尺。另方面，社会分工的细化和社会活动的复杂
化，使得每个人类个体只能从事某种（或某几种）社会实践。这样，行业性质的
巨大差异，使不同行业间的个人业绩评估变得十分困难。此构成了评判人类活动
的另种尺度：行业标尺。依照上述两种标尺，对英雄崇尚的强烈程度大致可作如
下划分：一是认同：对同类异己所创造之突出业绩的认可、赞赏、学习和自勉。
此乃英雄崇尚的基础和第一层次。产生这种崇尚所需的唯一条件是：被崇尚者在
本行业中、在发挥自身素质的某些方面上，有着超凡表现并做出突出正向业绩。
任何一人，哪怕再平凡不过，只要有此业绩表现，就应当得到同类其他成员的认
同，即使他的素质、业绩在别人、另行业看来甚至是不足道的。举个极端的例子：
一个马路清洁工，只要他有突出的正向表现，不但应当得到同行业其他人员的崇
尚，还应得到他行业、更高层次人员（诸如哲学家、科学家甚至国家元首）的认
同。“三人行必有我师”，也许隐含着这种道理；鲁迅先生在“一件小事”中所
表达的那种对黄包车夫的情感，也许类似于此处所论的认同。英雄崇尚中的这种
认同情感，多表现在对凡雄的崇尚之中。尽管这种崇尚看似微不足道，但实在是
至关重要，因为它是英雄崇尚的原始基础。一个社会若无此情怀，则难有其他种
类的崇尚。如若一人不能从“低于”自己的他人身上挖掘出自身所需要的营养和
优长，则此人也必难以获得更快捷的进步。二是崇敬：对同类异己所具突出水平
（包括素质和业绩）的真诚钦佩、赞誉和拜服。此乃英雄崇尚的第二层次同行业
间按基本标尺评判，某个体要么因其素质，要么因其业绩，确有超凡之处，确令
他人感到自愧不如，从而获得他人内心真诚的崇敬。相对于认同而言，这样的崇
敬多发生在同行业之间，且能产生更大的激励力量和榜样效果。三是崇拜：对同
类异己崇高德行、健康心态、强大力量及其超凡业绩所产生的真诚拜服和仰慕。
此乃英雄崇尚的最高层次。此类崇尚，可以跨越行业、民族甚至国家的界限，作
用于全人类。因为此类英雄是人类最杰出的代表，是人类各类成就的最高峰，是
人类及其各族、各国的先知、圣贤和领袖。那样英雄的崇高德行可与日月争辉，
能使崇山低头、大江倒流！那样英雄的健康心态犹如久旱甘霖，能使枯木生春、
寰宇生情！那样英雄的强大力量可以改天换地，能使上帝俯首、山河听命！相对
于其他崇尚而言，此类崇尚将会产生最强大的精神力量，激励着所有崇拜者前进。
（三）英雄崇尚之必要
英雄崇尚的终极价值，在于它能够有效激发英雄及其崇尚者的能动，从而促进人类
及其社会的发展。细而论之：
第一，有利于人类及其发展在每个历史阶段，英雄总是代表着人类占有和实现其本
质存在的最高水平。英雄之那种可以发展到极致的崇高德行、健康人格、珍贵精神
和不朽功业，代表着人类当代最高成就，并指引着人类不久将来的奋斗方向。唯有
崇尚英雄，学习英雄，超越英雄，才能充分发挥英雄这种财富的感染、感化、认知
和导向作用，才能带来巨大的激励和信仰力量，从而更迅捷地实现自我及人类的发
展。
第二，有利于人类的组织组织起来的人类总需要各类各级组织的中心。唯有英雄才
具备成为各级组织中心的天然资格，因此，不是成为中心就是英雄，而是只有英雄
才应成为中心。如若不崇尚英雄，不团结在英雄周围，各为其政、各恣其意，带来
的必然结果只有两个： 一是破坏人类组织的有效程度，二是庸者当道、草包专权
（发展到病态必然造成这种观念：只要是中心就是英雄）。
第三，有利于培育和造就英雄成长的环境我曾经论述过，人类的英雄与人类本身是
同时并存的：有人类必有英雄，无英雄之日便是人类毁灭之时。因此，无论我们是
否崇尚英雄，英雄是客观存在的。然而，不崇尚英雄，必然会破坏英雄诞生的土壤、
动摇英雄前进的动力、恶化英雄成长的环境。一言以蔽之，必然会妨碍、破坏英雄
的存在。中国漫长的封建史还不足以昭示这一点吗？“官本位”的传统，使国人崇
尚的几乎就是那单一的群体：“当官的”。结果，造就了一大批令他们匍匐、当他
们“主子”的“官”，真正的英雄不但种类单一，还受制于人且常落得悲剧下场[注5]。
最后，我认为，英雄崇尚乃有组织人类之本然情感说它是本然：只要是人，只要是
一个存在于人类社会的人，就必然存在英雄崇尚的情感。因为英雄的存在是必然的，
人类组织的存在是必然的，人类的发展需求也是必然的。你别看不少人不崇尚英雄，
其实，他要么是不盲目地崇尚英雄，要么是不崇尚本群体、本国家、本民族乃至本
时代的英雄，但他总会崇尚英雄。退一步，如果他不崇尚任何别人，那么我敢说：
他只崇尚他自己。此等公民可悲之极、可怜之极也。
总之，英雄是人类力量的灵魂，是人类历史的体现者，是人类自身的代表。英雄崇
尚的意义和价值：对个体，将体现在自我成长、自我奋斗和自身价值的实现中；对
群体，将体现在人类及其社会的发展轨迹之中。
（四）反驳和声讨关于英雄崇尚，常有几种观点：一曰唯无知者才崇尚英雄，二曰
唯青年人才崇尚英雄，三曰唯小生产者才崇尚英雄，四曰唯专制社会才需要英雄崇
尚，五曰当代中国不需要英雄崇尚。
上述论点，由来已久、流传已广、信徒颇多、殆害甚深，实有全面反驳、声讨之必
要。
1、有知者就无需崇尚英雄吗？非也知识的获取不外两种渠道：直接的和间接的。
在猎取知识的初期阶段，由于主要是通过间接渠道、由于猎取过程中接触的
异己同类大都高出自己，出现英雄崇尚是很自然的事情，崇尚英雄之于自身
进步的积极作用也是显而易见的。但是，随个体知识容量的不断加大和知识
水平的不断提高，当他已经超越了大量的“凡人”乃至历史上的伟人时，其
知识容量的再扩大和知识水平的再提高就愈加困难。我推测，任何达到足够
层次的智者都应该有此体验。此时，欲求“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应当更
需要英雄崇尚的情怀。如果说无知者的英雄崇尚更有盲目崇拜的色彩，智者
的英雄崇尚才是自然、自愿、健康的，才是此处所论之真正意义上的英雄崇
尚。他们不但需要对更高层英雄的崇拜，也许要对相若英雄的崇敬，更需要
对低于他的众多凡雄的认同。
那么，英雄崇尚对智者的必要意义在哪里呢？最根本者在于：防止他固步自
封。英雄崇尚，可以使他学会挖掘他人的优长、学到未知的东西、避免先人
的失误，可使他获取进一步奋发的动力，可使他借他山之石功自我之玉。孔
子无知吗？尚曰“三人行必有我师”；鲁迅低能吗？尚对黄包车夫生出那样
珍贵的情感；毛泽东渺小吗？却说高贵者最愚蠢，卑贱者最聪明。所以我深
感：自视甚高、目空一切、固步自封，是所有智者的大敌。古往今来，为何
有人持续进步有人却半途而废？其间的道理难道不值得我们深思吗？所以我
要说：智者更需要英雄崇尚；非如此，你就不能成就真正的英雄。
2、中老年就无需崇尚英雄吗？非也 人们往往以为，青年人激情充沛、热情高涨、
冲动有余、成熟不足，由此会引发对英雄的狂热崇拜；人到中年老年，稳健了，
冷静了，成熟了，“看透一切了”，所以，不再崇尚英雄。
此论表面看来似有其理，细而究之则全然不通。其间的道理，类似于前面所论，
不再赘述。有所不同的是：热情、激情乃人类必然情感，非青年人所独有，人
类任何个体终其一生，总是存在着他们的热情和激情，只不过其强度、深度和
表现形式有所不同罢了。人到中年，的确不易产生狂热崇拜，但绝非完全不能
产生狂热崇拜；的确不易产生盲目、肤浅的崇拜，但会具备深沉、冷静却更强
烈的英雄崇尚。只要你睁眼看看人类历史和当代社会，你就会看到千千万万个
具备强烈英雄崇尚情怀的中老年。
3、社会化生产者就无需崇尚英雄吗？荒谬自然经济下大量的小生产者，由于受其
生活方式、生产方式、社会环境、知识结构等诸多因素的影响，的确极易造就
盲目个人崇拜的土壤。我记得马克思就曾经有过精彩的比喻，他说小生产者象
土豆，他们需要阳光雨露。但是，这种现实只能说明，那样的条件有利于盲目
个人崇拜这种病态英雄崇拜的滋长；但是，决不能因此即断言：只有小生产者
才需要英雄崇尚，社会化生产者则不需要。现代社会化生产方式，造成人间更
广泛深入的交流，带来个人素质及其相互间均衡程度的提高，这些条件客观地
抑制了病态英雄崇拜的滋长；但是，同样是这些条件，却更带来了对各类英雄
最急切的需求：他们不再把一己命运过分挂靠在某个政治领袖的项下，但他们
更需要各行各业的英雄来发展、充实和提高自身及社会。我虽然没有深究过世
界各国史，但我还是知道：具有浓厚英雄主义传统、具备强烈英雄崇拜心态的，
恰恰就是那些率先跨入现代生产方式的民族和国家；最容易接受英雄、崇尚英
雄、模仿英雄、追随英雄的，正是他们。
4、民主社会就无需崇尚英雄吗？更荒谬！何谓专制？简而言之，一人当家作主。
何谓民主？简而言之，人民当家作主。专制的确需要英雄崇尚，但它需要的绝
不是健康的、真正意义上的英雄崇尚，相反，它反而会压制、扼杀这样的英雄
崇尚，因为那样的崇尚会危及专制的生存；唯有病态的个人崇拜才是专制存在
的重要前提，才是它所钟爱的东西。如果说民主不需要英雄崇尚，那简直荒谬
绝伦。应当说，在现代民主社会中，再也没有病态个人崇拜生存的土壤；但在
这样的社会中，恰恰最需要健康的英雄崇尚，甚至可以讲：这种崇尚是民主制
度赖以存在和运行的基础和前提。对此，除去以上三点反驳中提到相关理由之
外，另论如下：民主之推行，需要一定的制度保证和操作范式，需要大众推举
出他们认为能够代表其利益、实现其要求的代言人；除非个别特例，在绝大部
分情况下，真正担负实质性决策（“做主”）使命的，永远不会也不可能是全
体人民，还是个别或少数被推选出来的人。如若不然，在一个成千上万人组成
的群体里，人人都决策、人人都作主，结局必然是无法做主。
古希腊的传统民主方式曾被人讥讽为街头吵架，正说明了这一点。所以，广大
民众自愿地认同并推崇超凡之人做他们的代表，是民主之赖以运行的根本前提。
而这种推选行为的心理基础，正在于健康的英雄崇尚。从历史和现实上看，也
正是那些实行现代民主的国家具备浓厚的英雄崇尚传统。既然如此，“英雄崇
尚是民主制度赖以存在和运行的基础和前提”这一说法还算是过分吗？
退而论之：如有一族，族人各行其是、互不推崇、我行我素，完全没有崇尚英
雄之心、完全没有认同英雄之意，且永不悔改；如有某人，却能在此族成功地
建立并实行起民主制度。我敢说，它绝对是冠绝古今、威震寰宇的大英雄；我
一定会对此君致以狂热、真诚、盲目、忘我的、最极致的崇拜。
5、当代中国就无需崇尚英雄吗？呸！恰恰相反、恰恰相反。中国，尤其是当代中
国，最需要高唱英雄主义赞歌，最需要高扬英雄崇尚大旗，最需要高呼英雄精
神万岁！
我们强烈地认识到：英雄崇拜对人、对人类社会具有何等的深层价值：一个社
会若不能够弘扬英雄就难有充分的激情、难有充分的能动，就难有充分的发展。
我们还强烈地认识到：同样是人类的组织，同样是人类的社会，但不同的组织、
不同的社会、在不同的时期，因英雄数量和水平的差异、因英雄作用和价值发
挥的不同，对其发展产生了多么大的影响。
我们最强烈地感受到，中国社会传统在漠视英雄、压抑英雄、戕害英雄方面，
表现的是何等之强烈、何等之蛮横、何等之残暴。假如说每个社会都需要英雄，
那么，落后的社会则更需要英雄，因为它需要英雄的巨大力量及此种力量的感
召、激励和榜样作用；假如说每个国家都需要英雄，那么，缺乏英雄主义传统
国家则更需要弘扬英雄，因为它要比别人甩掉更多的包袱。我们的现世，处在
后发展状态，背负着沉重的历史英雄负担，却极度缺乏英雄主义精神：他们刚
刚摆脱病态的个人崇拜，却一并抛弃了宝贵的英雄主义精神、一并湮灭了高贵
的英雄崇尚情怀；他们漠视英雄、蔑视英雄，乃至谩骂英雄、戕害英雄；他们
中的庸者宁愿崇拜庸俗的歌星影星，甚至崇拜邪恶的枭雄败类，却不去崇拜英
雄；他们中的智者宁愿相互谩骂、相互攻击，宁愿揭母亲的丑、掘自家的墓，
却不去弘扬英雄！
悲夫！我呜咽！我欲哭无泪！我恨天无把、恨地无环！我要高歌：人类伟大的
英雄啊，象高傲的海燕，象威武的雄鹰，象伟巨的鲲鹏，傲然翱翔在上帝和宵
小之间的真空里。我要呼吁：认同、追随英雄尤可救；学习、超越英雄方可取。
我要控诉：最可怜的是蔑视英雄，最可悲的是漠视英雄，最可恨的是戕害英雄。
结语
（一）在我们分别阐述了能动、激情和英雄崇尚之后，值得再回过头来梳理一下
它们之间的关联：自左到右：能动之于人类及其社会自有其重大价值；能动的激
发有赖多种因素，激情则是其中的重要因素之一；激情的激发也有赖多种因素，
而英雄崇尚则是其中的重要因素之一。自右到左：英雄崇尚之于人类及其社会同
样有其自身价值，然其终极价值则在于有助激发社会成员的能动；英雄崇尚必然
会造就激情，激情迸发必然会激发能动，能动的发挥则必然会极大地促进人类社
会的进步与发展。
（二）再次声明：本人崇尚、歌唱、呼吁的是那种健康的英雄崇拜，决非病态的
英雄崇拜（盲目个人崇拜只是其表现形式之一）。
（三）诗曰：[注6]
狂飙横卷天穹暗，万马齐喑何以堪。甚嚣乱舞孔方影，本色英雄却桃园。
千年帛书万点泪，发我悲歌动苍寰。且倚冷刃养剩勇，更待热雨洒江山。
让我们共同企盼、欢呼那种“遍地英雄下夕烟”、“六亿神州尽舜尧”的激情英
雄时代的到来吧！愿我国我族造就大批新时代的英雄！那将是中华民族、全体人
类的辉煌！
注：参阅资料：
《激情如火》(http://sjqrh.easthome.net;或：http://jqrh.heha.net)有关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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