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所谓“马克思学说内在矛盾”的全面解答。（作者: 反思）========
公正地讲，房宁文章对马克思主义的反思、批评是严肃的，学理的，而且确实触及
了一些马克思理论中并不是很清楚，然而却很核心的重要问题。严格地讲，如今看
来，这些问题如不能很好解决的话，的确会严重影响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真理性。例
如，房文指出，"物质在幕后操纵着一切，世界在按自身的规律变化，何须改造？"
再如 ，"马克思主义作为科学与价值的统一体，其科学性是相对的而其价值取向是
绝对的。" 特别是，(与前两个问题有关的)房文用一个专节提出了一个"马克思学说
内在矛盾性"问题。即"追求揭示社会历史发展规律的科学倾向与作为劳动阶级意识
形态的固有价值取向之间的矛盾"。 即，马克思1848年在《共产党宣言》中就提出
要"用暴力推翻全部现存的（资本主义）社会制度。"而后来马克思在《资本论》又
说"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
的"。房文指出，"既然一个社会在其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决不会灭亡，
那么马克思的学说除了预告一件必然发生的事情以外还有什么意义呢？"客观地说，
至少在马克思着作的理论表述中这种矛盾确实存在。而且长期以来，没见有任何马
克思主义权威们对此给以合理的解释，甚至哪怕仅仅承认这个矛盾的都极少。然而，
如果这个理论矛盾得不到彻底的合理解决的话，显然会动摇马克思理论的科学根基。
就象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正是由于其中一两个重要原理得不到合理解释而破产了。
活儿总得有人干。本文试图在此根本解决这个问题。
马克思理论中的基本原理、根本结论部分，如唯物辩证法、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理论、
资本主义的本质及其历史结局、科学社会主义的本质特征等，历经100多年的理论及
实践历练，其科学性至少至今应该是无庸置疑的。（当然很多人并不十分清楚地确
认这一点。就象并不是很多人十分清楚相对论的根本真理性一样。）这倒并不是因
为马克思理论多么博大精深，象很多权威、专家们口头禅的那样，而不过是由于这
些理论开创性地道出了现实世界中的某些基本甚至简单的事实或关系而已。就象第
一个人说明了1+1=2的道理后，尽管这并不怎么精深，但此后再多的人也无法驳倒了
（只能接着演绎）。但马克思理论也同所有科学理论一样留有深刻的历史烙印，即
带有浓厚的自由资本主义历史色彩。这就决定了其理论中历史性较强的某些具体论
断，尽管在当时条件下是合理的，但随着历史条件的变化，这种合理性便不复存在，
甚至反而显得十分荒谬。比如，最突出的就是马克思的"随着资产阶级财富越增加，
无产阶级就越贫困规律"（即"资本主义积累的一般规律"）。现今许多非马克思主义
者往往引为笑柄。但这些人岂知，这一规律性现象在当时是千真万确的。马克思正
是主要依此指出在当时条件下进行无产阶级革命的历史可能性的。因为在自由（竞
争）资本主义时期，资本主义发展是众多中小企业主要靠国内市场的激烈竞争实现
利润，进行积累。因而，资产阶级的经济利益与本国无产阶级利益直接冲突，短兵
相接，矛盾异常尖锐。正如1844年马克思指出的，"最后，已经降到最低限度的工资
不得不进一步降低，以便能够经得住新的竞争。而这就必然导致革命。"（《巴黎手
稿》）再联系当时多次震动全欧的工人武装起义，特别是成功建立了工人政权的"巴
黎公社起义"，英国工人的全国大罢工、全欧工人组织风起，工人运动云涌，马克思
主义普及（当时《宣言》已被称为是工人的《圣经》），第一国际的建立等等这些
史实，在那时成功进行无产阶级革命，并在正确理论及领袖领导下开辟一种新的非
资本主义发展道路（又不是科学社会主义道路）的历史可能性是完全具备的。就象
后面提到的"十月革命"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所具备的历史可能性一样。当然历史可
能性不等于历史的必然。自19世纪70年代，随生产力发展，资本主义进入垄断历史
阶段。国内市场的意义（因饱和）明显降低，世界市场的意义陡然增大。"资本输出
具有特别重大的意义、国际托拉斯开始分割世界"。（列宁《帝国主义论》）随着经
济矛盾减弱，高额海外利润使国内各个阶层普遍间接受惠，资、无两阶级矛盾相对
于"瓜分世界"而言大为缓和。因而在这一段时期（直至一战爆发），"无产阶级革命"
的历史可能性已基本不存在了。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马克思从另一角度提出了生
产力不全发挥出来，相应社会不会灭亡的论断，以告诫当时还在盲动要发动革命的
人们。换句话说就是，马克思的上述两个论断分别是在两个不同历史阶段，不同理
论角度提出的。两个历史阶段上面已讲到了。两个不同理论角度是什么呢？这是这
个问题的关键。扼要地说，就是"自在史"角度和"自为史"角度。所谓"自在史"，就
是人类社会以自发、盲目方式发展为主的历史过程。所谓"自为史"，就是以马克思
的唯物史观科学理论创立为标志开端的，社会主体--人，在正确认识和把握社会客
观规律基础上能动地主导或改变社会发展样式（而非社会发展根本方向）的历史过
程。"十月革命"的成功，为"自为史"划时代地开辟了现实发展道路。（人们科学、
能动地作用历史，为的是尽可能减少历史盲目发展的不必要环节，提高社会发展效
率。正如生物科学领域正在进行的"转基因工程"那样--根据生物基因内在规律，自
觉改变基因图谱、性状，以达到人类使其朝某一特定方面发展之科学目的。"多利
羊"、"转基因牛"等。它们只能是"生物自为史"产物。）具体讲就是，从自在史角
度而言，当然是在一个社会形态的根本生命力（生产力）未全部释放前它是不会死
亡的。就象一个生物体的自然生命过程一样。（即便如此，也不排除偶然因素的打
断。如车祸。）但是唯物史观的诞生，社会发展的遗传密码被发现，这就给人类进
行"社会生物工程"伟大实践提供了坚实的科学基础（这同毫无科学理论根据的"空
想共产主义"的"社会实验"有质的区别）。马克思上述关于自由资本主义阶段的"暴
力革命论"，正是从"自为史"角度而言的。换句话说就是，的确，如果我们不经意
做什么，资本主义缓慢、自在地发展，也迟早会因其内在根本矛盾（生产社会化与
私有制矛盾）而消亡。但既然人类已经掌握了社会基因密码，为什么还非要消极旁
观，无所作为呢。马克思正是意在利用当时的历史机遇，打断自由资本主义自在发
展的"基因链"，通过暴力革命，科学改变其基因排列，创建出一个"自为史"意义上
的"转基因"社会主义。只有从这一界面，我们才可感悟，马克思"以往的科学家用
不同的方法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造世界"一语的深邃寓意。马克思未竟的"转基
因社会主义"实验，由列宁以另一套实验方案在"俄国实验室"一举成功,科学地"转
基因"出一个"苏维埃"社会（其后来的演变暂且不论）。也正是从这个角度讲，当
时马克思的"暴力革命论"仍不失为科学，而巴枯宁的"暴力革命论"就是胡扯。从这
里，我们自然而又必然地引出一条新的马克思主义重要原理。即，任何自为史意义
上的社会实践，包括社会革命、社会管理、建设、社会实验等等，都必须严格遵守
--"在确实精通"社会基因密码规律"的领导者或领导班子主持下进行"的原则。（这
里暂且简称为"实验室主任原则"）否则，不仅其实践的成功率几乎为零，而且极可
能出现重大的谬误甚至灾难性的后果。其根据是显而易见的。试想，若让一位"棒
槌"去主持"转基因马实验室"，天知道他会鼓捣出什么怪物出来。要是让这位"棒槌"
去主持"养马实验室"，如当"自在史"国家首脑，就无所谓了，养好养坏马都要长，
出不了大格。是"顺从自然"，还是"改变自然"，这就是"自在史"与"自为史"的关键
区别。在自然科学实验中，这一原则被当作不言自明的天理严格遵守。但在更重要
的多的"转基因社会"科学实验中，该原则却被严重忽视。（人们往往有种种错觉，
总将"转基因实验室主任"同别的"饲养实验室主任"比较（其实两者要求大为不同），
或感觉有些人仗打的不错，政治手法高超，甚至诗写的很好等，自然就能去主持
"转基因社会实验"。）诚然，即便是专家主持，也难免鼓捣出怪物，但两者"鼓捣"
质的区别及意义就不在这里赘述了。
这就是对房文上面提出的"马克思理论内在矛盾"的全面解答。 同时，这也是对房
宁文章中的 "……社会主义运动岂不是对历史进程的干扰和历史的多余？" 和"物
质在幕后操纵着一切，世界在按自身的规律变化，何须改造？" 等问题的回答。火
在按自身的规律变化，我们何必干扰、操纵它去造什么火柴、电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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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讨论：
reply(洛.川.紫.楼) ： 可不可以说:现实国际共运的危机是"方法论的贫困"？
上个世纪末本世纪初的无产阶级革命,是在欧洲工人运动半个多世纪的基础上
发展起来的.从最基层起到建军建国,共产党有整套组织发动群众,建设国家的
设想和方法.但是十月革命的成果没有保住.从那时起所有的经验,即使没有资
产阶级的歪曲诬蔑,当代共产党也未必会继续搞下去.再搞80年,谁保证不会又
来个大散伙?但是抛弃旧的,却又完全没有另一条现成道路可选.所有成功的经
济道路都是资本主义国家走出来的,要共产党干什么?共产党不能回答自己承
担何种任务的问题,危机之一.民族主义是一个办法,但好像不够.比如,三十年
前,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喊:解放台湾.现在,看看社科院们的潜台词:反正拿回
来也是搞资本主义,我们搞还不如人家搞.核心们也未必更高明.
危机之二:共产党自我定位的迷失.资产阶级消灭了,无产阶级先锋队执政了,
社会主义了么?NO!很简单,社会主义的生产力在哪里?如果仍然是旧的经济规
律(剩余价值规律)在起主导作用,那么至少在理论上,资产阶级(或其等价体)
依旧是存在的,这是由基本经济规律所决定.也就是说,在落后国家,执政共产
党自己,替换了从前资产阶级的角色.这大概就是斯大林,毛泽东等人极左思想
-"继续革命"的根源,也是邓小平说不发展则死路一条的根源.
共产党要消灭自己,想倒退的人看到了,想前进的人也看到了.只不过这后者不
知道该怎么行动.也许寻找新的经济规律是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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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 ： 再批唯心主义的自为史观
如果房宁对生物学有些了解的话，他就不会在意马克思主义“只是预见了一件必然
发生的事”了。生物学界广泛接受自然选择作为生物进化的机制，可是自然选择只
是解释了一部分生物进化现象，连一件必然发生的事都预见不了。这并不是说自然
选择在今天应当被抛弃，相反，在更有说服力的进化机制被发现之前，自然选择学
说还是要做为一个学术研究的原理和基础。
更何况，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并不只是一种世界观，它还是一种方法论。马克思自己
的“政治经济学手稿”、“资本论”就是运用唯物史观对资本主义运行规律的分析。
他的分析尽管由于时代的局限还不能准确预知资本主义在世界发展的全貌，但是他
的预言和分析依然是科学和有效的。比如他对资本主义全球化的预言，他的利润率
下降规律，都是十分准确的。列宁运用马克思主义的原理分析了俄国革命的形势，
建立了苏维埃政权。毛泽东运用阶级分析的方法，领导中国革命取得了胜利。如果
房宁认为列宁和毛泽东只是以马克思的社会主义价值观念为蓝图，引进了一种转基
因社会，我想反思先生也会反对吧？我不知道房宁据什么声称马克思主义“只是预
见了一件必然发生的事”？
我们看到的事实正相反，当毛泽东以为他在实践马克思的价值观时(姑且让我们算
他是真诚的，不过不真诚也不影响我们的讨论)，而忘记马克思的方法论时，他的
实践就一再碰壁。为了他的实践，他就要修改马克思主义，大搞唯心主义的意识形
态革命。他的阶级意识注定了他要背离马克思主义。这也算是马克思主义预言了的
“一件必然发生的事吧”？
为了探讨转基因社会在什么条件下才能成功，让我们看看“多利羊”是怎么培养出
来的。多利羊是用体细胞培养出来的个体，同母体具有完全一样的基因。人类还没
有掌握化学制造基因的技术，因此基因还要来自一个生物个体。下一步是把一头母
羊的卵细胞去核，再把原先选定的体细胞核抽取出来，植入进去了核的母羊卵细胞
中。最后把这个卵子经过一定的处理，放回到母羊的子宫中。新的卵子在母羊体内
开始分裂、生长和分化，最后发育成为多利羊。
对比这个过程，我们可以看出，在现有技术条件下，人还不能运用化学方法制造生
命，人所能做的就是提供一定的条件，使新的生命依照自然的法则诞生。如果存在
转基因社会，那么也只能是在一定条件下，通过社会自然的演进而发生，当然，这
个过程在转基因社会中会大大加快。生命从细胞到个体的所有条件，比如所需要的
酶和激素，胚胎时期的养料和养分供应，在母羊的体内都已具备。那么转基因社会
所需要的决定性条件：一定的生产力发展水平从哪里来内？只能从外部输入。自身
的积累也能构造这个条件，但依靠自身积累的社会就不是转基因社会了。这个决定
性条件，是一万个革命家和思想家们也准备不了的。俄国社会就不存在这个条件，
俄国也就没有实现社会主义。西藏等落后社会出现了这个条件，这些社会就实现了
跨越(当然不是指进入社会主义的跨越)。
那么，以一种人们意识中的社会蓝图为目标的价值就不能因为所有人的自觉行动而
实现了？马克思主义说的就是不能。如果有哪位革命家认为能，那我建议他不要再
研究社会科学了，应当去研究神经科学。去发明一种技术，用注射的方法给人们灌
输社会主义价值。而且注意，为了避免人们堕落，防腐针要年年打、月月打、天天
打。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怀疑神经网络中能够自发排列出社会主义的价值观念来，
因为人的意识毕竟不能无中生有。
当资产阶级夺取政权时，他们也论证了资本主义的合理，并用抽象的人性证明了资
本主义的必然。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民约论”、“国富论”为资本主义社会奠定了
政治经济基础。面对资本主义的问题，马克思主义同样不仅证明了社会主义比资本
主义更加合理和必然，而且也为这个社会的实现提供了方法。如果有人担心唯物主
义会让所有的人无所作为地等待社会主义的悄然到来，这个人只能是一个吃饱了饭
的空想家。我们这个社会的大多数人还要作为整架机器上的部件，依照这个社会通
行的法则而运作。他们遇到的问题还要他们自己去解决，他们遇到问题时，也会发
现和培养他们自己的思想家，去为他们寻找摆脱困境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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